
在一棵棵絢麗綻放的紫羅蘭中,這棵「特別」的LE-Kaleidoscope幾度令我凝神細看,或許在他人眼中,它那片紫色的花瓣意味著花兒走了色,開不到原來「應有」的花色,是有點不完美;但在我看來,這片紫色的花瓣卻很獨特,尤其當我不帶任何所謂「標準」的審美準則來評定它,它更是美麗動人。從小有完美主義傾向的我,繪畫時只要有一筆不稱心,便寧可通宵達旦再畫,也不願接受那丁點兒的瑕疵。雖然這種追求完美的精神造就了我的事業發展,但同時亦為我帶來不少的壓力及焦慮,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健康。
“All things being equal, a life course is determined by the amount of unresolved attachment to the family of origin, the amount of anxiety that comes from it, and the way the anxiety is dealt with.”
(Bowen to Family, 1978)
有天我請媽媽幫忙陪伴女兒做功課,細意聆聽,心裡有種似曾相識又不是味兒的感覺,聽著媽媽對女兒聲聲「不對!」、「寫得不好!」、「不是這樣!」、「你不專心!」,我隨即湧現一股熟悉的煩躁。以往,我會立即為女兒「辯護」(或許也同時為自己申訴);今天,我選擇一動不如一靜,用一個較客觀的角度去對待這位連小學也未畢業的媽媽,她是如何盡力在協助我照顧「我的」女兒,許多我眼中的「不足」,隨著我能更客觀、更設身處地去對待她,一切都只是她的「限制」。與其埋怨媽媽的「不足」,我選擇抽多點時間來陪伴及教導女兒,提升自己在家裡的「功能角色」(Functioning Position)。同時,我亦留意到自己的完美主義是紮根於那份渴求父母肯定的需要,這正是我在處理的「未處理的情緒依附」(Unresolved Emotional Attachement)。當我願意用欣賞LE-Kaleidoscope的態度來對待自己,我便不用再力求完美來換取別人的肯定,接受及欣賞不完美中的完美,更能享受生活的「萬花筒」。